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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者李凱日志(2):靈魂拷問
2020年3月23日
    

  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后,民進會員、上海龍華醫院消化科副主任醫師李凱,積極響應黨和人民的號召,第一時間自愿報名,告別家人、朋友、同事,踏上逆行之旅,奔赴上海疫情一線,馳援上海公衛。

  在上海公衛支援的兩周期間,我的第一個住所是B1病區304病房的5號床位。每天清晨6:30,準時起床。簡單洗漱后,提前電話聯系司機。7:00專車接往A1病區,進行一天的工作。晚上18:30或者更晚,電話聯系司機,接車回到B1病區住所。這是典型的兩點一線式的起居模式,體現的卻是嚴謹的科學性與隔離的重要性。作為支援一線的醫生,從流行病學角度上講,都是與病毒感染患者密切接觸的群體。一旦自身感染病毒,又擅自脫離群體,其后果不堪設想。

  7:30在A1病區(收治COVID19 病毒感染的輕型和普通型患者的病區)辦公室集體吃早飯,8:00各組分別穿戴隔離衣去負壓病房查看病人。作為中醫巡診專家,我的任務是察看舌苔,詢問病情,筆頭記錄并拍照,手機傳回病房,之后根據獲得的臨床資料,對每一位患者進行中藥處方,并書寫中醫病程記錄。而來自胸科醫院,肺科醫院,以及公衛自身的專家們則儼然降級為住院醫師,從查房到病程記錄與醫囑,親力親為。這一切,每天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默契,安靜,時有歡笑,它們正好對應著責任,壓力與必要的宣泄。

  靈魂拷問,一個再恰當不過的形容,在我們A1普通病房里迅速傳開。它伴隨著我們一線專家的每一天,讓我們每一個人的靈魂或升華,或涅槃,甚至被烤糊。

  每天下午16:00,A1病區全體臨床一線專家圍聚在2樓醫生辦公室,每個人神情凝重且目光一致地望著大屏幕上方那個小小的攝像頭。每個人或若有所思,或奮筆疾書,或喃喃自語。16:30,大屏幕里另一方的會議大廳,云集了來自上海醫學界(中醫、呼吸、重癥醫學為主)頂級大咖。由于這些頂級專家不直接接觸患者,而是通過我們一線專家利用遠程視頻匯報病情,從而進行病情討論并制定最終治療方案,所以稱之為外圍專家。作為臨床一線專家,我們對于病情匯報的詳實程度,某種意義上決定著外圍專家的診療策略的準確度。也正因為如此,匯報的過程,盡可能嚴謹與細致。而要做到這一點,每天早晚穿戴隔離衣深入負壓病房查看患者,以及在病房分析和探討各種化驗和影像學檢查,顯得極為重要。最后,就是通過我們的匯報將每一位患者的臨床醫學資料和信息利用遠程會診的形式,逐一反饋給外圍專家,由他們作出最終的或需要改進的治療方案。這個過程對于我們一線專家,無異于靈魂拷問。這個過程對于外圍專家,肩負來自社會各方面壓力。這一過程,被稱為嚴謹而高級的上海診療模式。

  每天的遠程視頻會議大約持續一個小時左右。這期間,來自中山、瑞金、華山、仁濟,也包括母院龍華醫院的上海頂級專家會針對我們匯報的患者病情與臨床數據進行輪番提問,有時甚至達到了質問的程度。同時,他們會站在各自專業的角度和自身達到的水平程度上,給予各種治療策略,并且對自己提出的建設性意見拿出足夠的理論與臨床依據,這勢必要進行一番闊論。此時此刻,作為一線專家的我們,大腦比硬盤轉得還要快,手中的筆桿簡直是龍飛鳳舞,以火速記下各種信息。有時,大咖們會針對某一個細節問題糾結不放,一問再問,直至找出問題所在。這種靈魂拷問伴隨每一位前來上海公衛一線支援的各路專家,無一幸免,無一能夠逃脫得掉。每次會議結束,每個人的靈魂似乎都被烤糊了,但疲憊中卻帶著一種滿足。因為,會議結束后的出院名單上,又多了幾個患者出院。這是我們一天中最欣慰也是最具有成就感的時刻。這樣的靈魂拷問,最終讓我們得以升華,甚至是一種涅槃。

  需要一提的是,在外圍專家組成的靈魂拷問團里,有兩位“張爸”。一個是來自華山醫院的張文宏主任,一個是來自母院龍華醫院的張惠勇主任。他們一個犀利,一個謙和。一個一針見血,一個一絲不茍。他們體現的是中西醫大家在處事上的不同風范,以及在各自專業領域上殊途同歸的深度。

  和我對接的外圍專家正是張惠勇主任。兩周的相處,讓我斷定他是一位做事嚴謹細致的人。每一次遠程會診結束,張主任都會和我微信或者手機聯系,以便更細致更有針對性地商討重點患者的中醫診療方案。而無論是在遠程會議中,還是私下聯系時,他都是極其的謙和以禮。這不僅令我倍感暖心,也受到了其他醫院專家的敬慕。

  我似乎做了一場夢。在夢中,靈魂因為眾多生命在我和如我一樣的人的手中綻放而有所依,靈魂也因為一次次犀利的拷問變得更加趨向于一個莊嚴的形體。此刻,靈魂在我的筆下儼然成為一位勇敢的逆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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